我回復他一張照片，是我親手烤的小蛋糕，「考完別走，親口告訴你。」

他生日這天也是全市一模。

我特地繞到空無一人的十一考場，把小蛋糕放在他桌上，心理反復醞釀著該說什麼，一眨眼就到了考試結束。

按學校慣例，考試結束休息一小時，各班恢復考場，繼續上晚自習。

回班的路上，同考場的孫浩追著我對答案，我倆低頭看草稿紙，一不小心走到了隔壁樓。

臨近六點，這棟樓都是高一高二的學生，早已放學。

空蕩寂靜的樓道里，穿堂風撲面直吹，還帶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，讓我心頭沒由來一驚。

孫浩不以為然：「前面有樓梯，從二層的連廊回去更近一點，走吧？」

下一秒，遠處傳來嗆人的煙味，金紫月帶著七八個紋身染金毛的小混混，圍住了我們。

她拆開我的蛋糕咬了一口，剩下的全都踩碎。

「談談吧。蛋糕做得還挺好吃，你一直這樣勾搭凌之杭？」

七點晚自習開始，凌之杭在班里等了我很久，我都沒回消息。

他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
不久后，聊天框傳來一張照片。

我和孫浩十指交握，親昵地靠在他大腿上。

「別打了你，煩不煩啊，耽誤我和哥哥約會。」

20

金紫月曾因為搞校園霸凌，留級到高二，已經不惹事很久了。

她這次不敢鬧太大，逼著我發完消息，收走手機帶著小混混跑了，臨走前把我和孫浩鎖進了辦公室。

孫浩嘆了口氣，忽然開口：

「你也別掙扎了，明早就能出去了。」

「我只是幫風哥的忙，騙你來 B 棟兜一圈，再睡一晚。沒想到遇上大姐大了，你倆仇還挺深。

」

「你說李慕風哪點比不上凌之杭？你都追他那麼久了，突然移情別戀，風哥面子往哪擱啊？」
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孫浩，氣到渾身發抖：「你故意的？」

孫浩嬉皮笑臉躲開我砸過去的東西：「班長大人生什麼氣啊，你也沒受什麼傷啊。」

下一秒，辦公室門外突然傳來曖昧的叫聲。

原來金紫月臨走前，用手機登錄顏色網站，搞了個自動播放在門口！

孫浩立刻明白那是什麼聲音，壞笑著湊到門口聽，問我：「你說要是被巡邏保安發現了，會不會以為咱倆偷偷摸摸做什麼呢？還真挺像的——」

我狠狠一腳踹在他背上，他額頭撞向大門，發出沖天巨響。

緊跟著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大門又被人從外面踹開，孫浩的身子整個彈飛出去，翻滾著摔進了桌子底下。

滿臉陰郁的凌之杭出現在門外，舔了舔唇瓣露出虎牙：「和哪個哥哥約會呢，這麼熱鬧。」

我嬌弱地坐在地上，無辜道：「就是孫浩哥哥啊，把我騙來這里，聽小電影。」

孫浩手腳并用爬出來，滿臉寫著大禍臨頭：「不是啊，誤會，誤會——」

21

「張嘴就亂喊哥哥，一股綠茶味。」

凌之杭滿眼戾氣，拎起孫浩狠揍兩拳，抄起門外亂叫的手機，塞進他嘴里：「喜歡聽小電影是嗎？骨傳導效果更好。」

我慢吞吞地挪動到門口，等慘叫聲結束，凌之杭拎著一條校服褲子走了出來，反手把門鎖好。

我哈哈大笑：「他光著冷不冷啊。」

凌之杭瞇眼問我：「好笑嗎？這麼擔心你的孫浩哥哥？」

最后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，我借著窗外微弱的燈光打量凌之杭的臉，模模糊糊的輪廓，每一寸都散發著三個字：「我不爽。

」

我踮起腳，湊到他耳邊輕輕地笑：「什麼哥哥呀？我就認識之杭哥哥一個人，我這麼乖你可別亂說。」

凌之杭微勾起一邊的唇，手臂突然攬住我的腰，將我抱起來，大步朝前走去。

「我說過吧，再撩遲早吃了你。晚自習別上了，乖仔可不是你這樣的。」

我任由他抱著，雙手攀在他脖子上，眸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
這個時間大門不開，凌之杭帶我穿過教學樓，躲開保安巡邏的路線，翻墻逃出去。

坐在墻上，我垂著眼看他，突然開口：

「生日快樂，我準備了一天呢，結果什麼都沒來得及說，全被破壞了。」

「原本還做了小蛋糕，也沒了。」

凌之杭撐著躍上墻壁，不肯看我，話里有些失落：「知道了。」

我突然拉他的衣服，害得他腳滑了一下，摔坐在我面前，高挺的鼻梁差點撞上我鼻尖。

路燈閃爍，重新亮起的剎那，我鼓起勇氣吻了上去。

「沒辦法，只好送你這個生日禮物了。」

22

「不是養魚，不是施舍，是我認真地說喜歡你，想和你交往試試看。」

「你也喜歡我嗎？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，為什麼喜歡，有多喜歡，你的心意我全部都想聽，請告訴我吧。」

凌之杭抬起頭懵懵地看著我，皓月落進他深邃的眼底，欣喜和愛意像煙花一簇簇炸開，仿佛永遠不會停止。

他極盡溫柔，試探著回吻著我。

「有，有很多話告訴你。」

我順勢撲在他懷里，在又一次斷電熄滅的路燈旁邊，放肆地笑著，和他加深了這個吻。

23

凌之杭說有個地方要帶我去，拉我拐進了小巷子的網吧。

萬萬沒想到，金紫月喊來的那幾個小混混正抱頭蹲在網吧里。